第(1/3)页 家中无浪子,财从何处来。 万般铜钱臭,神佛也镀金。 雷打真孝子,财发狠心人。 心软穷半生,胆小苦一生。 黑皮喝得有点多了,嘴里不断咕噜着这些话,说嫂子,你不懂男人那想出人头地的心。 “人活着就是折腾!” “你不折腾别人,别人就折腾你,你心软,别人当你是软柿子,你胆小,别人当你是垫脚石,就这么简单。” “那折腾到头了呢。” “折腾到头就折腾到头了呗,谁还能一直活着长生不死不成。” “有道理,有时候我都觉得学校教的都太理想化了,还是得多和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起家的人交流交流。” 沈明月把他面前的空酒杯拿过来,替他倒满,又推回去。 黑皮看着那杯酒,嘿嘿笑了两声。 “嫂子,说句心里话,我这些年见过的人里头,你是独一份。” 沈明月笑笑。 论阳春白雪,她能聊,说下里巴人,她也能接。 黑皮从社会掠夺扯到小时候偷红薯,从庄臣的手段扯到老家祠堂的牌位…… 他说一句沈明月接一句,接得不显山不露水,但每一句都刚好接在他话头的尾音上。 像两个人打球,她从来不扣杀,只是稳稳地把球回到对方最舒服的位置。 黑皮的认同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,后果就是他喝得更多了,舌头开始打结。 “黑皮。” “嗯?” “你那里有没有走投无路,要钱不要命的人,推几个给我呗。” 黑皮迷迷瞪瞪地抬起眼看她,从裤兜里摸出手机,翻了翻通讯录,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几下。 “这几个……都是……嫂子你……要这个干什么……” 沈明月默默用自己手机记下。 “多了解了解,看有没有机会为群众分忧解难一下。” 黑皮“嗯嗯”地应了两声。 他根本没听清,或者说,醉了酒的人,别人问什么答什么,但不进脑,醒酒就忘了。 喝麻了。 黑皮感觉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坠,又猛地抬起来,再一点一点地坠下去。 “黑皮。” 黑皮的下巴已经搁在胸口上了,含含糊糊地“嗯”了一声。 “今天就到这里吧,和你聊了一下,感觉受益匪浅,谢谢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