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能理解。 我太能理解了。 迄今为止,我见过最匪夷所思的就是当时神调局的几个人直接抹除了所有人对“高家”僵尸的记忆,当时除了我跟方别,其他的人几乎都被抽走了记忆并且抹除,这一幕至今留给我无尽的震撼。 所以任群安的这句话,立马就让确定他没有撒谎,加上之前叶老头说的“有着神秘背景”的勘探队和等等迹象,无疑都佐证着当年红旗水库的神秘事件是神调局做的。 一想到此处,我难免有些打退堂鼓,因为我属实是不愿意跟神调局打交道。就我现在做的事儿,躲他们还来不及呢,我可不想被送进法庭。 见我不说话,任群安无奈的苦笑了一下道:“林远,你是个聪明人,现在你知道这事儿我为什么不信了么?不是我不信叶老头,而是我不敢去追查这个事情,别看我处在这个位置上看起来风光无限,那神调局的人又看起来没有实际的级别,但是惹上他们,三个我也不够死。” “可是这件事越是神秘,就越证明,叶老头说的话可能是真的啊,万一你儿子他。。。”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,任群安就直接打断了我道:“你怎么就没有明白呢?这样,我跟你说白了吧,我有记日记的习惯,对于当年的事儿,还有我失去了某段记忆的事情,我记在了我的日记本里,这本身已经违反了我跟神调局当时签的保密协议,可我没有想到我家的那个小兔崽子偷看了我的日记,更没有想到他竟然胆大包天到带着一帮狐朋狗友想过来探秘!最后自己把自己折在了里面!所以当年在叶老头告诉我下面有那些东西的时候,我就知道这件事儿我不能查下去,哪怕他真的还活着,我也救不了他了!神调局都没有办法救出下面牺牲的同事,你觉得我能吗?” “问题是下面是你亲儿子啊。”我挠了挠头道。 “我不追查,我只是失去了个儿子,我是心疼不假,可是我查下去,我自己都得失踪你信吗?我的身后要守护的不止有我儿子,还有一大帮人,就像你一样,你在未来越来越强,你要守护的人也会越来越多,不是吗?”任群安看着我叹了口气,随后伸出手来拍了拍我的肩膀,语重心长的跟我说了一句话: “当年我们所有参与搜救的人都被抹除了记忆,为什么这个姓叶的老头却对当年的事情记得那么清楚,你不觉得有问题吗?我实话告诉你,我还调查过他呢,发现他的确是会点法术之类的特殊手段,但是你觉得他的手段,可以高的过神调局吗?他为什么能躲掉神调局最后的大记忆抹除术?神调局跟我们每个人都签订了严格的保密协议,那个保密协议的内容我没有办法给你说,我只能这么告诉你,当时很多参与搜救的人最后都没有活多少年就死了!” “因为他们泄密被弄死了?”我问道。 “不,他们可能是被这件事儿给吓死的,普通人一旦知道一些不属于自己的秘密,心里所承受的压力不是外人能想象的!所以林远,这件事儿到此为止,我不管他是活着还是死了,活着,我就当他去跟着龙王爷修行去了,就跟红孩儿去当了善财童子一样,死了,也是他为自己的行为买单!到此为止!相信你也不想跟神调局的扯上关系,对吧?”任群安道。 “对。”我点了点头。 “这就对了,其他的事儿,回头再说吧。”任群安笑了笑。 我下了车,他扬长而去。 似乎一分钟都不愿意多停留。 想到他刚才的话,我也有点冒冷汗,神调局那帮人做事儿的手段我是亲眼见识过的,叶老头到底是怎么能躲过他们删除记忆,甚至还藏了一坛子酒下来的?这似乎还真的就是一个致命的疑点,不得不让人怀疑这个叶老头身上有问题。 “到底是干警察的,这推理能力是真的厉害,要是我,怎么也想不到这一层去啊。”我叹了口气,再次回到了叶老头家里,他们俩看我回来,叶老头还忍不住叹了口气道:“看到了没有林远,他这人就是冷血无情的,压根儿就不想救他儿子!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当爹的!” “家家有本难念的经。不说他了。来,咱们喝酒。”我道。 只是这次喝酒,让我有点如坐针毡如鲠在喉,酒这个东西太看心情了,一开始喝着爽是因为我把叶老头当成了师兄,是酒也好心情也好,现在心里对他多了一丝的怀疑和戒备,再好的酒我也不想再喝,加上这个酒虽然入口酒味儿没有那么大,但是后劲儿却很大,许老头这会儿都开始有点变的迷糊了,我就借口说我也有点醉意起身告辞。 叶老头倒是很热情,直接从坛子里面给我装了一些酒出来,对于这个我没推辞,不要白不要,这玩意儿可真的是仙丹灵药,揣上酒离开村子的时候,我发现那些警察也开始收队,一切就如同任群安说的那样,事情已经商量出了结果。 真相是什么不重要,重要的是,幕后的人已经商量出了结果。 尽管对于这个结果不太满意,可我自己也知道,李洪伟的事情我只能放一放,再搞下去肯定是要出大问题的。 许老头到了车上一会儿就开始呼呼大睡,呼噜打的震天响,我心烦意乱之下,竟然把车开到了关帝庙,虽然方别刚打了我一顿,可我真不怪他,而且最后我身体里面的这个无脸女不也替我打回去了吗? 嗨,一想到我身体里还住了一个这玩意儿,我就变的更加的焦虑,他妈的,现在再给我一次机会,我肯定是不会再去偷吃倒头饭了。 到了关帝庙的时候,我把车往路边一停,我犹豫了一下,觉得人刚打了我一顿,我主动送上门来多少有点尴尬,就拿出了叶老头临别的时候送的酒,对着关帝庙的方向叫道:“何道爷,小林远来看您来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