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李特沉默。 “他知道支援舰队追不上,知道英国人会倾巢而出,知道美丽卡人的驱逐舰会在航线上等着他。”陈峰的声音很平,像在陈述与己无关的天气预报,“他知道这次出航可能回不来。” 他顿了顿: “他的电报里说,‘此去或为永别’。” 李特低下头。 陈峰站起来,走到海图桌前。他俯视着那张北大西洋海图,看着那条从威廉港延伸出去、穿过北海、绕过设得兰群岛、进入丹麦海峡的航线。红铅笔标注的航迹在格陵兰和冰岛之间划出一道弧线,像射向英国心脏的一支箭。 “他的电报里还说,”陈峰的声音很轻,“‘余深信,此下场不在今日,不在明日,而当在余等最危难之时’。” 他抬起头,看着李特: “舍尔不是向我求援。他是告诉我——他知道我在等什么。” 李特没有接话。 陈峰站直身体,离开海图桌: “他在等我等到最后一刻。” “最后一刻是什么时候?”李特问。 陈峰没有回答。 他走到舷窗边,背对众人。阳光从背后照进来,把他的轮廓镀成一道深灰色的剪影。他站了很久,久到王文武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 然后他说: “当俾斯麦号的舰桥被16英寸炮弹贯穿的时候。” 他转身: “当提尔皮茨号的侧舷被水雷撕开的时候。” 他停顿: “当舍尔站在下沉的战舰上,最后一次向东方敬礼的时候。” 舱室里没有人说话。 “到那时候,”陈峰说,“我会下令。” 他走回海图桌边,拿起那份德国海军的电报,又放下。他的动作很慢,像在处理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务。 “但现在,”他说,“还不是时候。” 他看着李特: “长门号刚刚完成海试。六周后正式服役,六个月内形成战斗力。我们的航母还在船台上,舰载机联队还在训练。樱花国的五十个师团,西园寺还在国会和陆军扯皮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