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地壳摩擦声,整座钟楼从大地深处被顶了出来。 每上升一寸,血岩城的地面就跟着塌陷一分。 周围的建筑像积木一样倾倒。 扬起的灰尘被猩红雾气裹住,在空中形成一圈浑浊的光晕。 一座通体暗红的庞然大物从玫瑰街的废墟之下拔地而起。 钟楼的外形勉强保留着人类建筑的轮廓。 方形塔身、四面钟盘、收窄的塔尖。 但所有的细节都是错的。 外壁上覆着一层厚实的红色血痂,大块大块地剥落砸向地面。 血痂脱落的地方,露出的不是石砖,而是一层层压实的骨骼与泥土的混合物。 漆黑的岩石本体嵌在骨质结构之间。 表面覆着一层半透明的薄膜,薄膜下有东西在缓慢蠕动。 钟楼没有一扇门窗。 四面塔身雕刻着密密麻麻的眼球图腾,大小不一。 有的只有拇指盖大小,有的比人头还大。 那些图腾不是死物——眼皮紧闭着,皮下的眼球在不停地转动。 四面钟盘上没有指针。 盘面上同样是一只只紧闭的眼睛,数百只,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钟盘。 最顶端,悬挂着一口锈迹斑斑的巨大铜钟。 整座钟楼完全升出地面,硬生生冲破了血岩城上空那层厚重的血色雾气。 在天际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。 羊皮纸当初的指引,在这一刻,彻底完成了闭环。 玫瑰街14号。 钟楼。 它一直都在这里。 只是它藏在地底,甚至与这座城市的脉络长在了一起。 不是消失了——而是化为了诡异。 又或者......它原本就是诡异的本体。 钟楼顶端,塔尖的正下方,吊着一个人。 四根粗壮的暗金色锁链从铜钟内部延伸出来。 锁链表面缠绕着暗红色的肉质藤蔓,两种材质紧密绞合在一起,如同某种活着的枷锁。 锁链的末端残忍地洞穿了那个人的双手手腕与双脚脚踝,将她整个人倒吊在半空。 红袍女人。 暗红长袍碎成了布条,在风中轻轻晃荡。 赵延津那一击,明明将她的肉身彻底湮灭了。 但此刻她完完整整地出现在那里。 她之前的疯狂与强悍荡然无存。 四肢无力地下垂,随风轻轻晃动。 这具躯壳完全失去了人类的神志,沦为了单纯的容器。 林白的灵性感知扫过去。 她的身体里没有灵性波动,没有生命磁场,甚至没有心跳。 活人该有的一切指标全部归零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