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这一次的笑意,比刚才还要深了一分。 那笑容里,带着一种“果然如此”、“我就知道你会这么想”的通透与了然。 他没有立刻开口去反驳这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。 而是再次端起茶杯,轻轻呷了一口,润了润嗓子,这才缓缓开口。 “其实……” 张正道放下茶杯,将目光投向食堂窗外那片随风摇曳的青竹。 语气平淡中,带着一丝回忆的意味: “不瞒陆前辈。” “在他昨天下山之前,我也一直觉得,吕良这小子,或许根本不是那块材料。” “哦?” 陆瑾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,身子微微前倾:“你也这么觉得?” 张正道微微颔首,继续说道: “年纪小,心思活络,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狡猾。” “但在全性混过的那段经历,确实让人对他的心性和底线存疑。他太圆滑,遇到危险第一反应就是逃避。” “若是寻常发展下去,他这辈子,恐怕也就是在天师府的道童院里,拿着扫帚打一辈子杂,了此残生罢了。” 听到这里。 陆瑾的眉头皱得更深了,心中的困惑简直要溢出来了: “既然你也是这么看他的……” “那你为什么还要放他下山?!” “你不仅放他走了,还把双全手的真相告诉他!” “他那点微末道行,现在跑下山去,一旦被曲彤或者其他别有用心的人盯上,岂不是连骨头渣子都不剩?” “正道,你这不是等于……亲手把他往火坑里推吗?!” “但是——” 面对陆瑾略带质问的困惑。 张正道收回了看向窗外的目光,重新对上了陆瑾的眼睛。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如水,但那双幽深的眸子里,却多了一丝极其罕见的认真: “但是。” “在他下山的那天晚上,我看到了些东西。” “看到了些……不一样的东西。” 张正道的脑海中,浮现出昨晚在那个逼仄的偏房里,烛光摇曳下的场景。 他看着陆瑾,缓缓讲述道: “那晚,我去见他。” “我亲口告诉他,吕慈已死,王家已灭,一直追杀他的噩梦结束了,他可以下山了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