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4章 圣主扮晏藏祸心,拨弦寻药入陷阱-《侯门一入深似海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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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正想着,窗外传来轻响。

    她警觉转头。

    窗纸上,映出一个纤细的人影。

    “谁?”

    “姐姐,是我。”

    阿箬的声音,带着哭腔。

    “进来。”

    阿箬推门而入,脸上泪痕未干。

    “姐姐,对不起……都是我不好……”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知道蚀骨瘴的解药配方。”

    阿箬跪在床边,“但我之前没说,因为其中一味药……需要我二姐的血。”

    阿依娜的血?

    上官拨弦一怔。

    “为何需要她的血?”

    “蚀骨瘴是我族禁术,只有族长一脉能解。而解药需以施术者直系血脉的血为引。我二姐是族长之女,她的血可以解毒。”

    “可你二姐她……”

    “她还活着。”

    阿箬哽咽道,“我在落魂渊感应到,她被埋在废墟下,但还有气息。只是……要救她出来,需要时间。”

    上官拨弦握住她的手。

    “那就去救。”

    “可姐姐你的毒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能撑住。”

    她强撑坐起,“阿箬,带我去落魂渊,救你二姐,也解我的毒。”

    “但那里很危险……”

    “哪里不危险?”

    上官拨弦笑笑,“与其在这里等死,不如去搏一线生机。”

    阿箬看着她坚定的眼神,终于点头。

    “好,我带你去。”

    两人悄悄离开稽查司,没有惊动任何人。

    她们知道,若萧止焰得知,定会阻拦。

    只能先斩后奏。

    连夜出城,再赴剑南道。

    这一次,只有她们两人。

    前路未卜,但她们义无反顾。

    因为有些路,只能自己走。

    有些关,只能自己闯。

    夜色如墨,两骑飞驰出长安。

    上官拨弦紧握缰绳,胸口剧痛如潮水般阵阵涌来,每一次颠簸都像有刀在剐。

    阿箬频频侧目,眼中满是忧色。

    “姐姐,若撑不住就歇歇。”

    “撑得住。”

    上官拨弦咬牙,额角渗出细密冷汗。

    她知道,自己必须撑住。

    落魂渊废墟下埋着的不仅是阿依娜,更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希望。

    驿道在月光下延伸如苍白缎带。

    两人换马不换人,一路向南。

    第二日黄昏,她们再次抵达锦官城。

    阿箬寻了家僻静客栈,安顿上官拨弦休息。

    “姐姐,我去买些药材和工具,今夜好好歇息,明早再上山。”

    上官拨弦已无力说话,只微微点头。

    阿箬匆匆出门。

    客栈房间简陋,但还算干净。

    上官拨弦靠在床头,艰难地调息。

    蚀骨瘴的毒性已蔓延至心脉附近,每一次心跳都带着滞涩的痛。

    她取出陆登科给的药瓶,倒出最后一颗药丸。

    这是压制毒性的药,服下后能暂时缓解,但药效过后反噬会更烈。

    她犹豫片刻,还是吞了下去。

    片刻后,剧痛稍缓,她终于能喘口气。

    窗外传来打更声,已是戌时。

    阿箬还没回来。

    上官拨弦心中升起一丝不安。

    以阿箬的脚程,早该回来了。

    她强撑着起身,走到窗边。

    街道上空无一人,只有几盏孤灯在风中摇曳。

    正欲下楼寻找,房门被轻轻叩响。

    “姐姐,是我。”

    阿箬的声音。

    上官拨弦松了口气,开门让她进来。

    阿箬背着一个大包袱,脸色却有些苍白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没……没事。”

    阿箬将包袱放在桌上,“药材都买齐了,还买了绳索和铁锹。明早我们就上山。”

    她说话时,眼神闪烁。

    上官拨弦察觉到异样,但没有追问。

    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,她不想逼阿箬。

    “早些休息吧。”

    “嗯,姐姐也是。”

    阿箬退出房间。

    上官拨弦躺在床上,却毫无睡意。

    胸口的痛楚虽被药力压制,但那种濒死的虚弱感却挥之不去。

    她想起师父上官鹰。

    那个严厉又慈祥的老人,总说她性子太倔,迟早吃亏。

    如今看来,师父是对的。

    但她不后悔。

    若重来一次,她仍会为救李灵闯落魂渊,仍会为破仪式硬接那一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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