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正想着,窗外传来轻响。 她警觉转头。 窗纸上,映出一个纤细的人影。 “谁?” “姐姐,是我。” 阿箬的声音,带着哭腔。 “进来。” 阿箬推门而入,脸上泪痕未干。 “姐姐,对不起……都是我不好……” “怎么了?” “我……我知道蚀骨瘴的解药配方。” 阿箬跪在床边,“但我之前没说,因为其中一味药……需要我二姐的血。” 阿依娜的血? 上官拨弦一怔。 “为何需要她的血?” “蚀骨瘴是我族禁术,只有族长一脉能解。而解药需以施术者直系血脉的血为引。我二姐是族长之女,她的血可以解毒。” “可你二姐她……” “她还活着。” 阿箬哽咽道,“我在落魂渊感应到,她被埋在废墟下,但还有气息。只是……要救她出来,需要时间。” 上官拨弦握住她的手。 “那就去救。” “可姐姐你的毒……” “我能撑住。” 她强撑坐起,“阿箬,带我去落魂渊,救你二姐,也解我的毒。” “但那里很危险……” “哪里不危险?” 上官拨弦笑笑,“与其在这里等死,不如去搏一线生机。” 阿箬看着她坚定的眼神,终于点头。 “好,我带你去。” 两人悄悄离开稽查司,没有惊动任何人。 她们知道,若萧止焰得知,定会阻拦。 只能先斩后奏。 连夜出城,再赴剑南道。 这一次,只有她们两人。 前路未卜,但她们义无反顾。 因为有些路,只能自己走。 有些关,只能自己闯。 夜色如墨,两骑飞驰出长安。 上官拨弦紧握缰绳,胸口剧痛如潮水般阵阵涌来,每一次颠簸都像有刀在剐。 阿箬频频侧目,眼中满是忧色。 “姐姐,若撑不住就歇歇。” “撑得住。” 上官拨弦咬牙,额角渗出细密冷汗。 她知道,自己必须撑住。 落魂渊废墟下埋着的不仅是阿依娜,更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希望。 驿道在月光下延伸如苍白缎带。 两人换马不换人,一路向南。 第二日黄昏,她们再次抵达锦官城。 阿箬寻了家僻静客栈,安顿上官拨弦休息。 “姐姐,我去买些药材和工具,今夜好好歇息,明早再上山。” 上官拨弦已无力说话,只微微点头。 阿箬匆匆出门。 客栈房间简陋,但还算干净。 上官拨弦靠在床头,艰难地调息。 蚀骨瘴的毒性已蔓延至心脉附近,每一次心跳都带着滞涩的痛。 她取出陆登科给的药瓶,倒出最后一颗药丸。 这是压制毒性的药,服下后能暂时缓解,但药效过后反噬会更烈。 她犹豫片刻,还是吞了下去。 片刻后,剧痛稍缓,她终于能喘口气。 窗外传来打更声,已是戌时。 阿箬还没回来。 上官拨弦心中升起一丝不安。 以阿箬的脚程,早该回来了。 她强撑着起身,走到窗边。 街道上空无一人,只有几盏孤灯在风中摇曳。 正欲下楼寻找,房门被轻轻叩响。 “姐姐,是我。” 阿箬的声音。 上官拨弦松了口气,开门让她进来。 阿箬背着一个大包袱,脸色却有些苍白。 “怎么了?” “没……没事。” 阿箬将包袱放在桌上,“药材都买齐了,还买了绳索和铁锹。明早我们就上山。” 她说话时,眼神闪烁。 上官拨弦察觉到异样,但没有追问。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,她不想逼阿箬。 “早些休息吧。” “嗯,姐姐也是。” 阿箬退出房间。 上官拨弦躺在床上,却毫无睡意。 胸口的痛楚虽被药力压制,但那种濒死的虚弱感却挥之不去。 她想起师父上官鹰。 那个严厉又慈祥的老人,总说她性子太倔,迟早吃亏。 如今看来,师父是对的。 但她不后悔。 若重来一次,她仍会为救李灵闯落魂渊,仍会为破仪式硬接那一掌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