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剑无修的一声“弟子拜谢恩师”,犹如惊雷炸响一般,响彻于徐家大宅的上空。 陈禹站在徐家大宅之外,仰头望着天空中的陆知玄与剑无修,嘴角抽搐好了一阵,才憋出一句: “莫非……剑无修是因为宗主,才得以步入了元婴期?” 旁边的周跃野,捋着山羊胡,眼中既有喜色,又有忧色,说道: “不管怎样,宗主的首徒便是先天剑体,且一步入了元婴,这对我问道宗而言,是好事,只不过……” 陈禹一愣: “只不过什么?” 周跃野神色忽然凝重了几分,目光越过郡城高墙,望向远处天际: “只不过剑无修这一突破,动静太大了。” 陈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 暮色四合,天际线处,山影重重,看似一切如常。 可周跃野既然这么说,便一定有他的道理。 这老东西的修为虽然不及自己,可在感知方面,却有着常人难及的天赋。 他修了一门名为“天机感应”的秘法,方圆百里之内,任何灵力波动都逃不过他的六识。 陈禹压低声音: “有人在窥伺?” 周跃野点点头,没有说话,只是朝着郡城的西边指了指。 但见…… 郡城以西,三十里外。 那里有一座荒山,当地人叫它野狐岭。 山势陡峭,林木稀疏。 平日里连樵夫都不愿去。 而也正是因为这野狐岭人迹罕见,反倒成了一些散修的修行之地。 此刻,野狐岭山顶上的一块凸出的岩石上,正盘坐着一位身着青袍的中年修士。 他面容普通,属于那种丢进人堆里便找不出来的长相。 可从他的气机来判断,他的修为并不普通…… 元婴后期! 且体内灵力凝实! 显然…… 他在这个境界已经浸淫多年,绝非一般元婴期上修可比。 值得一提的是,他的面前还悬浮着一面铜镜,铜镜大约脸盆大小,边缘铭刻着密密麻麻的传讯符文。 此刻,铜镜正在缓缓转动,还在发出一阵阵极其微弱的嗡鸣声! 而镜面之中映出的景象,正是剑无修方才突破元婴期的景象! 那紫金色元婴剑气冲天而起的威势,乃至剑无修的面容,都已经被这面铜镜记录了下来! 青袍修士看着镜中的景象,嘴角噙着一丝笑意。 在他看来…… 剑无修的突破,明显与上河郡郡守府的那块镇地灵石颇有渊源! 而这个消息一旦传到徐元圣的耳中…… 必然是大功一件! 说不定徐大人一高兴…… 便能赏自己几枚增进修为的丹药,助自己早日触摸到化神期的门槛! 关键…… 自己还可能因此褪去散修身份,正式加入大齐王朝的阵营! 这般作想,青袍修士立刻利用那面铜镜,将相关情况,传讯给了远在青山郡的徐元圣。 很快,铜镜中,便传出了一道低沉的笑声: “呵,元婴剑修?老夫怎么不知道上河郡还有这等人物?” 青袍修士试探道: “或许是赵郡守暗中培养的呢?在下也只是远远观之,不敢靠近,可根据那剑气冲霄的威势,在下断不会看错!” 铜镜中的声音带有几分不屑: “赵康安的麾下?他若有这本事,能让一个金丹后期的剑修一跃为元婴初期的剑修,也不至于在上河郡一待便是那么多年了!” 青袍修士不敢接话。 徐元圣与赵康安之间的那些弯弯绕绕,不是他一个小小的散修能够置喙的。 而他作为一个散修,也的确是做梦都想得到徐元圣的认可,继而通过徐元圣,成为大齐王朝一名入册修士。 至于徐元圣是怎么想的,又会怎么做,就不是他该操心的事情了。 铜镜中沉默了片刻,徐元圣的声音才再次响起: “罢了,左右老夫后日便要回乡祭祖,届时亲眼看一看便是了。” 青袍修士应了一声: “是!” 而等铜镜上的符文停止转动,他这才将铜镜收起。 可是,他正要起身离去,却猛然感觉,附近有一位强者到来! 这导致他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! 青袍修士猛地回头,然后便看到一个身着黑色锦衣,面容冷峻的青年,出现在了不远处。 对方的双瞳深处,还似有火焰跳动! “你是……” 可没等青袍修士把话说完…… 一股铺天盖地的威压,便朝着他当头罩下! 那威压如山,如岳,如万丈深海之水,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! 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! 他想要运转灵力抵抗,却骇然发现,自己的元婴竟被一股无形之力死死锁住,动弹不得! 化神期? 青袍修士的第一反应便是如此! 他曾在徐元圣身边,感受过一个化神初期供奉的威压。 可与眼前这青年相比,那位供奉的威压,简直就像孩童的玩闹! 所以…… 不止化神?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,青袍修士的后背便被冷汗浸透。 不止化神,那便是炼虚! 整个大齐王朝,才几位炼虚期的强者? 他不敢再想下去了。 而那个面容冷峻的青年,不是陆知玄还能是谁? 青袍修士刚刚虽然通过那面铜镜获悉了剑无修突破的情况,可因为陆知玄的修为远超于他,间接也就导致他根本无法通过那面铜镜,探知到关于陆知玄的一切! “我问,你答。” 而这时,陆知玄终于发声,语气很平静,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 可就是这种平静,反倒让青袍修士更加胆寒。 真正的大人物,在杀人之前,往往都是极为平静的。 陆知玄淡淡地问道: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