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主殿里重新安静下来。 只剩下那些七彩的光柱依旧静静地落着,落在白玉石地面上,落在那些繁复的圣纹上,落在那座巍峨的光明女神像上,也落在弗嘉丽的身上。 大牧首没有走。 他依旧站在弗嘉丽侧后方,保持着微微躬身的姿势,踌躇了片刻,才终于小心翼翼地开口: “圣女大人,计划……还要继续吗?” 弗嘉丽依旧望着地上的那堆东西,过了好几秒,才开口。 “继续。” “告诉迪克蒙多的家主,选择的机会,只有一次。” 大牧首心头一凛,连忙躬身:“是,我这就去办。” 他后退两步,转身,脚步无声地朝着侧门走去。 那扇厚重的门扉打开又合上,他的身影也消失在了门后。 偌大的主殿里,终于只剩下弗嘉丽一个人。 七彩的光依旧静静洒落,光明女神像慈爱而悲悯地俯瞰着世间的一切。 而弗嘉丽就站在这片光之画卷的中央,一动不动。 直到阳光偏移了一个角度,落在她身上的光柱从七彩变成了纯金。 她才终于抬起了手。 那双手白皙如玉,纤细修长,指甲泛着淡淡的珠光,地上的黑袍和法杖便漂浮起来,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,缓缓落入她的掌中。 弗嘉丽垂下眼帘。 她看着手里那件皱成一团的漆黑法袍,看着那柄失去了主人的法杖,看着那些曾经包裹过他的东西,如今只是一堆空荡荡的布料和一根冰冷的木头。 她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。 那张绝美的脸上,依旧没有任何表情。 但那双浅金色的眼眸里,那片亘古不化的死寂,却似乎悄然裂开了一道极细极细的缝隙。 是那种被深埋在万载寒冰之下,本以为早已死去,却依然顽强地活着的脆弱。 她将黑袍轻轻抱在怀里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法袍的布料。 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。 “……又是这样。” 她低着头,望着怀里那团空荡荡的黑袍,呢喃道:“你这个混蛋……” 窗外,阳光依旧明媚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