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秀才姓陈,永州人,家里有几亩薄田,考了十几年才中了秀才。 去年妻子病故,留下一个女儿,闺名唤作芷兰,永州被叛军攻破之前,他带着女儿和家中几个仆从逃了出来,一路奔波,终于在这里追上了大部队。 陈秀才确实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好脾气,扎营的时候,他亲自搬行李,亲自生火,亲自煮粥,丫鬟要帮忙,他摆了摆手:“你们也累了,歇着吧。” 他的女儿陈芷兰从马车里下来,戴着一顶帷帽,白纱垂下来,遮住了脸,她穿着一件素色的棉裙,外面罩着一件半旧的斗篷,虽然不华贵,但干净整齐,跟周围的难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 丫鬟扶着她,主仆二人走到远处的一个小土坡后面去出恭。 回来的时候,一阵风吹过,帷帽的白纱被掀了起来。 陈芷兰伸手去抓,没抓住,帷帽掉了。 一张清秀的脸露了出来,眉毛弯弯,眼睛亮亮的,皮肤白得像剥了壳的鸡蛋,嘴唇微微抿着,带着一种大家闺秀特有的矜持。 正好,江青山从旁边路过。 他看见了,不是之前那一瞥,而是完整的、清晰的、没有遮挡的脸。 他愣住了,脚钉在地上,手里的书差点掉了。 陈芷兰的脸腾地红了,蹲下去捡帷帽的动作都慢了半拍,她戴上帷帽,低着头,快步走回马车,丫鬟在后面小跑着追。 江青山站在路上,一动不动,像被人点了穴。 江青月跟在哥哥后面,看见这一幕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 “哥,你看上了?” 江青山没回答,但耳朵红了,从耳垂一直红到耳根。 江青月没有再问,但她记住了那个姑娘的脸。 陈芷兰上了马车之后,车帘放下来,但她从帘子的缝隙里往外看了一眼,正好,江青山还站在原地,手里拿着书,像个傻子一样。 她赶紧放下帘子,心跳得砰砰的。 丫鬟在旁边偷笑:“小姐,那位公子一直在看您呢。” “别胡说。”陈芷兰的声音闷闷的,带着一丝羞恼。 丫鬟不敢再说了,但笑容没收回去。 另一户人家,姓钱,是做生意的商户。 钱老爷胖乎乎的,笑起来像个弥勒佛,但他的女儿钱宝珠,跟他完全是两个物种。 钱宝珠十五岁,圆脸,大眼睛,嘴唇薄薄的,脸上的表情永远写着四个字:瞧不起人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