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当晚的政治夜校,刘广智没敢上台,由林建华亲自念读文件。念到一半时,他忽然停下动作,目光如利刃般扫过人群,最终定格在张把头身上。 “张把头,你今天是不是用鞭子抽牛了?” 张把头愣了一下,站起身如实答道:“抽了,牛走得慢,不抽没法耕地啊!” 林建华脸色一沉,厉声呵斥:“抽牛?你可知那牛是集体资产?抽坏了谁来承担责任?你这是蓄意破坏春耕,糟蹋集体财产!” 张把头急得红了眼:“我就轻轻抽了两鞭子,怎么就成破坏集体财产了?” 旁边有社员想上前帮腔,却被林建华冷冷一眼瞪了回去。他语气冰冷地说道:“哪怕只抽一鞭子,也是糟蹋集体资产。我看你是思想态度出了问题,这几天不用赶车了,在家写检讨,好好深刻反省!” 张把头还想争辩,被身旁的人死死拉住。他梗着脖子站了半晌,最终重重坐回板凳上,拳头攥得骨节咯咯作响,满是憋屈与愤怒。 第二天,张把头果真没出车。 生产队的那辆牛车,孤零零地停在牲口棚外,偌大的村子里,竟没有一个人敢去碰。 李铁牛接连找了好几个壮劳力,想让人临时顶替张把头赶车,可众人全都连连摆手,面露难色。 “铁牛哥,张把头就抽了牛两鞭子,就被停职反省了。我要是去赶车,万一牛走慢了,也被扣上破坏集体资产的帽子咋办?” “是啊,这活儿干不得!干好了是本分,干不好就是大罪过,谁也不敢揽这麻烦事!” 李铁牛在田地里来回转了三圈,心里的火气越憋越旺,闷得胸口发疼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