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王也看着她,说: “一封信,给那些也许会走到这里的人。” 清也把那件事,想了一想,然后说: “那封信,里面,有没有,你想告诉我的东西?” 王也想了一会儿,站起来,走去书架,把那个信封,取出来,打开,把那封信,递给了她。 清也接过去,在书房角落的椅子上,坐下,开始读。 那封信,她读得很慢,有些地方,读了第二遍,有些地方,停了很长时间,然后,继续读。 读完,她把那封信,折好,还给王也,没有说话,只是,看着他。 那种眼神,是那种,被某件事,说准了,然后,你看向那件事的来处,的那种眼神。 “也,”她说,“你写的那些,我,都感知到了,”她停顿了一下,“不是今天才感知到,是很多年里,一点一点,感知到的,”她停顿,“但今天,看见那封信,我知道了,那些感知,有一个名字,有一种,可以被说出来的样子。” “那个名字是什么?”王也问。 清也想了一会儿,说: “共存,”她说,“就是你在信里写的那个,彼此的存在,让彼此,更真实地,存在——我以为那只是我们之间的事,但今天,我知道了,那不只是我们之间的事,那是,那件真实,和所有感知到它的人,之间,都有的那件事。” “而我们,”她说,“只是,恰好,以那种方式,也生活着。” 那句话,让王也在椅子上,停了很长时间。 我们,只是,恰好,以那种方式,也生活着。 那句话,是那条规则,那条“在我之中留出不是我的空间”的规则,在他们这么多年的生活里,最朴素,也最真实的描述。 他们,以那种方式,生活,不是因为他们知道那条规则,而是,那件真实,在他们之间,流进来了,那种流进来,让他们,自然地,以那种方式,生活—— 那件真实,在那么多年里,在那个厨房里,在那杯茶里,在那棵梧桐树下,在那块石头里,一直,在他们之间,流着—— 他们,不知道那件事,只是,感知到了,然后,以那种方式,活着。 “清也,”王也说,声音里,有一种,他自己也感知到了的,温热,“谢谢你,告诉我这件事。” “什么事?” “那件真实,不只在那条路上,”他说,“也在我们之间,一直在我们之间,只是,今天,你把它,说出来了,我才,看见。” 清也看着他,那眼神里,有一种他认识了一辈子的、属于她的那种,温柔——那种温柔,不是那种轻的温柔,而是那种,有重量的,有年份的,经历过很多之后,还在,还温的,那种。 “也,”她说,“你写的那封信,”她停顿了一下,“我觉得,不应该只放在那个书架的角落里,”她停顿了更长的时间,“也许,应该让那封信,找到它该去的地方。” 王也听完,想了很久,然后,点了一下头。 “好,”他说,“我们,一起,让它找到它该去的地方。” 窗外,那棵梧桐,在秋天的光里,叶子,黄了更多,那种黄,在那种光里,不是凋落,而是,那种,把这一年所有的光,都收进去,然后,展示出来,那种颜色—— 那是那棵树,这一年,走过的样子。 也是那封信,此刻,准备出发的样子—— 把走过的那些,收进去,然后,展示出来,然后,出发,去找,那些开着的门。 那封信,找到它去处的方式,不是王也安排的,是清也想到的。 清也在那天晚上,把那件事,想了很久,然后,第二天早上,在早饭桌上,喝了一口粥,抬起头,说: 第(1/3)页